“起唔、不、不要…”他用盡力氣掙扎，手肘把伍日頂?shù)纳郏坏貌粫簳r松開那瓣唇，怒道：“做都做過了，親個嘴又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想到，楚洄竟然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集市上被抓到時沒哭，面對他的質(zhì)問沒哭，被細硬的竹鞭打沒哭，可現(xiàn)在，楚洄竟然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為什么…”他雙眼通紅，眼淚順著眼尾蜿蜒流下，洇入被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伍日，你為什么這么不聽話了…”說完，楚洄像是受了這世上最大的委屈，又像是遭了這世上最大的折磨，溫熱的眼淚決堤一樣的向外涌，他徹底回了魂，也徹底傷了心：“你為什么變得、這么不聽話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”伍日看著他，心像是要被人攥碎了，明明先騙人的是他，怎么現(xiàn)在他卻哭得這么傷心？

        先做錯的，先違反約定的是他才對……伍日左右說不出一句話，看著身下哭到顫抖的omega，本想做的事也再做不下去，只能狠狠心，起身飛快地離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石屋落了鎖，一片昏暗的室內(nèi)，只剩下壓抑的抽泣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頭快過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在小石屋里，也能隱約聽見遠山那頭傳來一陣一陣的響動，像是鞭炮，也像是山民敲鑼打鼓。他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，畢竟那幾日頭昏得厲害，時醒時睡，耳邊總有水聲、風聲和人聲在交織。

        紅燈籠、鞭炮聲、臘肉香……這屬于云龍山的新年，像是在夢外發(fā)生的一場盛會，隔著冷硬的石墻、木門和粗麻繩，慢悠悠地，像一條水流，繞過他這塊荒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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